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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有人按我的门禁,我接起来时,有个声音对我说:开门!
我说:你哪儿的啊?!找谁?
找你。
你是谁?
社区民警。
我说:哈哈,胡说吧,社区根本没有民警。我心里说:就直接说“片警”不就完了,还社区民警。
那个声音沉吟了一下说:有,只是没有从来到你这儿入户办事。……快开门。
我说你是楼上403的吧。
有个女声飘进来说:我们确实是社区民警。请你开门。
我说我这儿又没有摄像头,我怎么知道啊……
女声愤怒地说:你大点声,我们听不见。
我玩心大发,说万一你们是推销的怎么办?
女大盖帽叹了口气说:我们来查一下热水器。
热水器归警察管么?
男大盖帽说:我们来查一下热水器是不是强排的,请你配合。
好吧。我心说就算你们是推销的,成本也不低了啊,大冷天说话也是需要消耗热量的。
果然是两个穿着蓝制服的警察!警察!
女警(有没有人觉得,女警的帽子除了颜色外,跟国军女特务的帽子很相似?)大力摇着头说:叫个门真费劲,你警惕性真高!
我说没有办法呀,三天两天有人说忘带钥匙,其实都是进来塞小广告的。
女特务继续说:热水器……
我肯定地回复说:强排的,刚换的。
她探着头看了一眼,说:身份证!登记一下。
我说你们不进来喝杯水么。
他们对视一眼说:不了,工作时间。
我说没关系呀,又没人看见。抽烟么?
女警摇摇头说:话真多。
男警是个大白胖子,戴着眼镜,认真登记了我的身份证号和住址,然后还给我,说谢谢配合。
他们还没敬礼呢!我问:你们几点下班。
女大盖帽无奈了,对另一个大盖帽说:咱们回吧! -
如今工作不能带给我任何成就感
2009-11-16
我本来打算给自己放个大假,后来老赵告诉我有个新活,并且很急,月底交货。对这笔意外的银子,我毫无欣喜之意,当时的感觉只有“五雷轰顶”可以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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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道里发了大水
2009-10-26
下午三点正是我懈怠的时候,我工作了半天,抽了一肚子烟,情绪也乱七八糟。这时候楼道里噪音大作。西邻的老太太用尖利的嗓门说:这都是谁啊!
我以为又是哪家的小孩子,偷懒把垃圾袋放在她门口了。心里顿时很愉快(我真邪恶),起身去看热闹。起身却踩了一脚水,这才发现,妈妈的,水漫金山了,都殃及到我的天下了。
四楼住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。大概平时要逛街(我猜的,我对“逛街”这种行为保持中立态度),她们喜欢在周末统一洗衣服;我又猜大概她们在洗衣服的同时,还在听音乐、看影碟、嗑瓜子、聊八卦,所以水管裂了却浑然不觉。逃逸的水从地漏里溜到三楼,又从三楼窜到二楼,钻进了西邻老太太刚铺完木地板两年之久的家里。老太太痛心疾首地呼号:刚铺的地板!
好个老家伙。
我急急忙忙去拿拖把,因为水哗哗地流进我家,眼看着就要漫过地板上乱糟糟的电源线。收拾妥当后才开门去看。这时候老太太正喘着大气,把水往楼下划。楼梯上顿时……水流成河。不一会,一楼的三个老太太就此起彼伏地叫起来。
甲说楼上的干吗呢。
乙说晴天下大雨怎么的。
丙说叫物业叫物业过来。
她们的儿孙也纷纷跑出来看。每家都是兵强马壮,横眉立马。显然马上就要爆发百年不遇的火并。
值此一触即发之际,西邻扔了扫把,对我说:我上楼去看看。她的潜台词我是听得明白的,所以就目送她一人上楼了。我真邪恶。然后四楼就像鸟群一样炸了锅。
一个小时后物业的人来了。一个人负责检查水管,另外两个负责调解邻里纠纷。但是水管今天修不了。于是一个人说:那就把水闸停了呗!
大家说好。明天再修。
五楼的老太太突然下来了。她是楼长,负责每月一次收取楼道灯的电费。她说不行啊,马上要做晚饭,先让各家接点水,不能先关闸。我的西邻大怒,跳着脚说:接个屁水,都上我家来接,我家到处都是水!
物业的人多谋略善决断,手一挥把烟头扔了,说:五分钟。五分钟后停水。
晚饭的时候我出门购物。上楼时遇到不知仙居何层的老头。他一把揪住我问:谁干的?满楼道的水是谁干的?! -
邻居家那位爱哭的小兔崽子,跟他妈妈一起回来了。他们本来在某地待得好好的,不知为什么要回这幽静的老人社区。今天我在楼下的门禁处遇到他庞大的婴儿车(大得让人过目难忘),他已经会斜眼看人了。我故作友好地去逗他,得到的是一个白眼。
话说本年度的暑期,天气热得让人发狂,每天凌晨三点,他会准时嚎哭。尖锐的声音刺透墙壁,每次都吓我一跳。对此我非常震惊,我以为婴儿只是一个半成品,意识既不完善,生理也未成形;没有想到他们也有生物钟。他辰时醒来,彼时我正准备入睡,静夜里这是一个让人辗转难眠的信号,仿佛婴儿是我们的另一个轮回的终点。
他当时还只会一个分贝的音量,如今已经发展成花腔。嚎哭的声音有时会有一个宛转的尾音。而且变成了一夜数次。清晨的那一声大哭最为震撼。此时旁边的幼儿园已经开始播放让人崩溃的音乐,外面隐约有晨起的话语,上学的孩子在楼道的阶梯上风一样地下楼,老头们随身的收音机里开始放新闻,再想象一下,还有早餐油腻腻的香气,自行车碾过马路的细微声响。每天此时,我都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再度睡着。邻家的这位小哥,他的声音便是拥挤人潮当中、突然亮起的放行绿灯。
我的第二个梦通常在此之后开始做起。有一天我梦见我的小学。当时天气比现在冷,是初冬的早上,天色将明未晓,有细细、但是尖利的风在刮。我被妈妈掀了被子揪起来,她警告我说,再不起来就要迟到。我慢吞吞地起床,穿衣服的时候哆哆嗦嗦。即便在梦中,我也能感觉到冰冻了一夜的衣服里,那些沉淀起来的寒气。但是哥哥已经在桌旁吃早饭。他眼看就快吃完自己的炒鸡蛋,并且觊觎我的那份——我不得不加快速度,飞快地去洗脸。穿鞋的时候还不忘恐吓他:要是敢吃我那份,我就如何如何。之后便是在风中穿行,一路上遇到睡眼朦胧的同学。天上的星星还未消退,每一口呼吸都会因为寒凉而鼻翼隐隐地痛。走到校门口时上课铃响。……邻家小哥的花腔哭声也恰当地响起。一个梦境仿佛一篇回忆录。 -
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。从九月初开始,我连电影都很少看了。在开始忙之前,我本来有许多话要讲,攒了一肚子。后来因为整月地忙碌,就寡淡了,不想说出来。发展到国庆假期前,有几个聚会都被我粗暴地拒绝了。
不忙的时候呢,我可以上午看闲书,下午看专业书,晚上看电影。当然这只是一个想法。年纪越大自制力越差,通常情况下,如果有大把时间,我上午看电影,下午看电影,晚上看电影。我是资深电影观众。
好吧,大家都度过了一个拥挤的假期。而我除了参加了胖子的婚礼,一直在昏头涨脑地工作。不过我仍然拨冗下载了高清版的《变形金刚2》和《特种部队》,重温了一下。我现在觉得我的大显示器,观影效果要强于电影院。我的话讲完了。那些向我炫耀你们去哪里玩、有多么好玩的群众,你们实在是居心叵测,良心大大地坏了。 -
睡前最后一支烟的间隙,我跟阿文在MSN上短暂交流了最近的忙碌心得。阿文说他最近又开始去健身房了,每两天一次,每次挥汗如雨,他觉得自己气色好了很多,并建议我也去。
可是我对剧烈运动不感兴趣,而且我觉得“到健身房去”这件事,简直傻到姥姥家了,所以我说我还是坚持散步吧。
阿文又说,有氧运动才能减肥。
我说散步也是有氧运动啊,我总不能憋着气、像潜水员一样散步吧。同时我腹诽到:谁他妈说我需要减肥啊,我对自己的横向宽度很满意呢。一个宅男,如果看起来瘦若豆芽,那可真是太失败了。
潜水员启发了他,说:你也可以去游泳,你旁边不是有个温泉宾馆么。
我说:我不会,我的游泳技能,大概是十米左右,仅限于落水时自救;何况那个宾馆据说是个情色场所!
阿文最后放弃了劝说我减肥的念头,愤愤地说:等你胖到像大头那样,可就来不及了!
大头有多胖?基本上想到他,我就想到一坨颤悠的肥肉,泛着粼粼油光。
这个意象让我心神不宁。后来我准备去睡觉,但是仍然惦记着大头身上澎湃的脂肪。心里想,每天光散步,可能还是不行啊! -
感冒是有前兆的。假如某天你睡觉时觉得自己神游太虚,起床后,发现自己像棵眼冒金星的棉花,那八成就是感冒了。这种令人厌恶的病,最开始永远是鼻塞,最后永远是咳嗽。我最近这半年一直在举杠铃,锻炼得相当不错,肱二头肌强壮得可以去打架;我认为以自己现在的体质,本次感冒绝不超过三天就会痊愈。我太骄傲了。
后来我去买药。药店的人照例要盘问我,什么感冒多久了现在感觉如何之类的。我很反感这种医患之间的对话。首先药店不是医院;其次药店的人不是医生;再次从小到大,谁人不是历经感冒、经验丰富啊。我当时心里打定主意,要是他们再给我开感冒冲剂,我就开了票不交钱走人,给这群坏蛋造成一笔17块钱的坏账。因为实践证明,感冒冲剂屁用都没有。
后来果然到了我期望的谈话环节,药店的人问我“之前吃过什么药”。我决定隐瞒我的服药史,诱导他们给我开感冒冲剂,这样我就有理由给他们造成坏账(感冒中的人心理难免阴暗啊)。所以我说:我吃了两个冰糖梨。
我并没有撒谎,本次感冒是热伤风,我确实自制了几颗冰糖梨,用来清热去火,并且兴高采烈地吃下了,味道很不赖呢。要是现在是冬天,我很有可能还会追加一串冰糖葫芦。
但是开药的人开怀笑了。这个白痴。 -
我在动物界有一只朋友 - [速记]
2009-08-23
说起我们家的猫呢,有两点让我妈引以为豪。
第一点,它会自己开门。不过它开门的时候,我们都是在另一侧,与这只心灵手巧的猫隔门相对。所以至今也没弄清,到底它是用头撞开的呢,还是跃到门把手上自己拧开的。我认为,一只好吃懒做的家猫,能拥有开门这样的技能,也堪称傲视群猫啦。就好比一个人掌握了一道工艺,从此傲视同行一样。有一次我问我妈,如果门被锁死了怎么办啊,难道它还会撬锁么?我妈说那倒不会,但是它会用爪子敲门。
第二点呢,在出门之前,它会潜伏在门口,观察一下是否安全。比如今天阳光大好,它寻思着出门晒个太阳,迈个方步;但是邻家的狗可能也觉得天气不错,考虑出门巡逻一下辖区。两军有正面相遇的可能。相比邻家的花狗(狗怎么会长成花的啊真是的),我家的猫只能算是游击队级别的,不采取骚扰战术,打了就跑,肯定是要吃亏的。我爸常说咱家的猫真聪明,我觉得它可以去当一名侦察兵。
综上所述,虽然这只猫又肥又懒,但是深得我心,我认为它可以算作我在动物界的一只朋友。我们天性相同,我宅在家里、每日要出门吃饭,开门时想到这只猫;我拎起公文包,去拜访狡猾的客户,在地铁里与出租车里,盘算着见面时的腹稿,想到这只猫。我偶尔有了兴致,要溜达一下晒个太阳,想到这只猫。如果它是一个活人,我一定索得它的QQ与MSN,线上好好交流一下人生观。
然而它是一只生活小康的猫。它了无负担,比我幸福一百倍。 -
有一天阿文来了。他这次到北京,除了公干,还有一个IBM的面试。我对超大型企业素无好感,但我一直认为到这些公司去,伙食一定不错。所以我问阿文:IBM有内部食堂么?阿文不知道,他惦记的是能拿多少薪水。……人和人的追求,是很不相同的。后来,晚上我做梦,梦见阿文摇身一变,成了IBM的大区经理。虽然他没有独立的办公室,而且办公桌还挨着一条过道,电脑的键盘也很破,明显是个二手的,但是他仍然很高兴,并且领我四处参观。
在见过许许多多的衬衫、领带和眼镜人之后,终于到了午饭时间。阿文激动地说:我们的食堂可棒啦,应有尽有,我天天都吃到肚圆。
是的,梦中的食堂,光是点心就有几十种。而且点菜的时候必须荤素搭配,单点荤菜是不卖的!我喜欢这样的个性餐厅。但是阿文说:虽然种类很多哦,但是很贵,所以请你自掏腰包。说话之间,我们走到了烧烤柜台,有很香的烤鱿鱼,一片鱿鱼间隔一片生菜,一片生菜间隔一片鱿鱼,颜色搭配得很梦寐。我立刻跑上前去问价格。大师傅说:二十四块钱一串,两串起卖。
这不是黑店么?我对阿文说:老子不吃了。
梦醒后的第二天,我去超市回来的路上经过烧烤摊,有很香的烤鱿鱼,一片鱿鱼接一片鱿鱼,没有生菜。我上前去问价格,脏兮兮的大师傅说:两块钱一串。
我立刻就掏钱买了比梦中便宜十二倍的烤鱿鱼,心中顿时充满幸福感。 -
我昨天下午去找老赵,远远看见她正在骂小金,我就立在那儿作壁上观。老赵隔着玻璃窗看见我,问道:你找谁?
我回答说:我找你。
目标人物老赵楞了两秒钟,然后说:你变形得也太厉害了!怪不得前几天阿文说你胖得不像话。
我听了之后非常生气,心里想阿文腰围二尺七,我才二尺六,他一个更大的胖子,有什么资格说我!
另一件事情是,我上个星期看了《冰川世纪3》,对此我只想说三句:真的没有人觉得那个3D眼镜很离谱么?眼镜腿儿都不能弯折,我的脑袋都快被夹成碎核桃了!
第三件事是,我的博客最近有了一个访问关键词是“olive属于饭后甜点吗?”olive是不是饭后甜点我不知道,反正Oliver不是,钦此。







